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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在青山影在波

想雪泥飞鸿,蜉蝣寄世,蜗角营营,苦乐何事?对半壁书,煮一壶茶,闲看云卷花开

 
 
 

日志

 
 

淡写禅家意——张恨水的《敦煌游记》  

2010-01-16 17:10:35|  分类: 我家在敦煌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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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自:《山水文心——与大师同游》 马力著 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敦煌的千余石室,高筑一座永恒的释家之城。佛塑壁画的灿烂,在气象上是要压过苍茫戈壁的。从前我想,敦煌宜看不宜写,把极浓的笔墨用上去,都仿佛淡得若无。可是一个有心的观者,又总不免要为它动笔。不是要来做一个佛国的虔拜者或文化的讲述者,他只是想把自己的所感放到纸面上,虽则庄严的佛像似乎并不需求谁来将这段文字补入历史。
  张纪对我说过,他的祖父张恨水两次作西北之行。前一次在三十年代初,刚写完《啼笑因缘》,便去那里亲见灾民之苦。他的长篇小说《燕归来》就是那次旅行的一个收获。后一次是在1956年,全国文联组织作家、画家去西北参观,他随团前去。到了敦煌,受到常书鸿的夫人李承仙的接待。这篇文字,便是此行写下的。张恨水一生三千万言,散文之数,十居其一,可是常人只把他当小说家看。说到他的散文,单以量计,又有几人能抵?此篇《敦煌游记》,虽是游述,更带着娓语的味道。临着敦煌的盛大气象,性缓,落在文字上,调子也是平畅的。说佛谈画,兼顾旧史上的一点轶事,散淡的心绪不是浮在字面,而应该是从气骨里透出的。看他笔寄禅家意的从容样子,足令我们入胜。
  数十年过去,敦煌的情形时下也还一样。张恨水讲,“尤其是明朝,嘉峪关以外,就视同化外”,不知几度春秋,偏译的影子仍是不去。依我的兴趣,更喜欢这种旷莽的气韵。不见水和树——至多在山壁前立着一些白杨。平展的戈壁,高远的天穹,似在看一幅明澈、干净、简约、苍雄的画。目光穿过透明的空气,像穿过厚厚的历史,悄悄在幽暗石窟的佛身上落定。在这走马观花式的一瞥中,历史如一把沉重的熨斗,在心间烙下深深的纹印。作为初来者,张恨水的感觉是同常人相近的:“我们把佛窟看了,这里画的怎么样,以及塑的怎么样,我们自觉程度浅,还谈不到……”实则他在下面讲的,我读来都有兴味。写言情的小说,是他之所长,能在这千佛窟前发一点议论,亦不会为终日洞中摹画的张大千所笑。
  单看千佛洞这个名字,就知道它的丰厚。我昔年游它,回头一望高大的佛阙,遂叹自家手笔的无力,连开头一句都踌躇难下。其实,观佛是须心静的。万勿祈望在上的佛祖真能赐予什么,哪怕只是一丝灵悟。所谓神喻——那种融合在历史空气中的智慧的声音,常常在无意间领受。张恨水就是在此番境界中闲闲地看,慢慢地谈。巨型的佛陀到了他这里,似乎减尽威严而表现着近人的态度。十丈佛身也只需以平常的眼光打量。“走进洞去,也是很大一间殿宇,可是石壁都没有图画。朝里一些,只看到一件袍子的下角,怎么悬下来,我们还不能望见。挨着袍子边,朝上看去,是洞内凿成七层高的佛窟。这高的窟,就是里边光立着一尊佛像。这佛身披着袈裟,模样十分和气。这是一位释迦牟尼的像……”我过去写文章说道,在敦煌,遍扫群窟,此尊佛是最大的,虽是弥勒面目却近于释迦,同张氏的这一段稍有异同。可是入洞看佛的感觉并无分别。这样高的禅窟,当然要容这种巨佛在里面。佛法无量,必得顺眼望上去,才可看尽它泰然的样子。张恨水所见的另几尊佛,我也还记得。卧在众弟子面前的释尊,最动感情。他这样写:“洞在浮沙上,先立了一个庙门……洞内,为一张睡榻,两头都不空,上面睡了如来佛。身子有两丈多长。睡容为一手长垂,覆盖着在自己左腿之上。一手托着自己的右额,双目微闭,似睡未睡,这个像塑得很是不坏。身后站立七十二弟子,其像高不过二尺,环立在如来佛身边,都没有快乐样子。”在他通篇的叙述语中,惟此段较详,真近小说家言。泥质的佛塑给他这么一来,也就添些血肉情感上去。威神光明之躯,落入描摹平凡物事的文字间,清梵也无妨当作俗世的唱曲来听。
     塑佛之窟密列崖上,只有用蜂房来形容才合适。张恨水的文思不求绵密,落墨疏疏,要紧的地方却已讲到。塑像以外,壁画方面也多所涉。隋唐五代至宋,各个让他点出画技上的特色。他大约更看重佛窟两边墙上的供奉人。举唐画的例子,“男子头带乌纱,身披着长袍,异常宽大。至于女的头发,都是头上梳一个圆圆的发髻,束在头顶当中,外穿一件半长的长袍子,下面露着裙子尺把多长”。简直是当时人物的写真。比起佛塑来,多的是人间生活的情味。说他们是开窟造像的捐资人,也不失根据。我更喜欢的是衣带飘飘的飞天,这是敦煌佛画最浪漫处。像是叫张恨水从笔下略去了。这也毫无可怪。他说过:“敦煌要谈的事情是很多,这仅是我草草勾画出的一个轮廓。”余下的,我们可以在游后补进去。有这样一个大致的轮廓在,恰如得了可供结跏的须弥座,笔写敦煌也仿佛成了入山隐修。西域僧人谓,傍暮,见鸣沙山金光万道,认作佛地。恍惚之间,这片灵光疑是在纸页上灼灼地闪了。
     张氏身临巍巍禅窟,不挂怀,少谈佛理,多论性情,文章自有做派。目无凡圣,才随意;而他的信笔评说,又尽显一番道心了。
     张恨水(1895-1967)安徽潜山人著有长篇小说《春明外史》《啼笑因缘》、《八十一梦》、《魍魉世界》、《五子登科》等。《敦煌游记》见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的《中华百年游记精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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