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月在青山影在波

想雪泥飞鸿,蜉蝣寄世,蜗角营营,苦乐何事?对半壁书,煮一壶茶,闲看云卷花开

 
 
 

日志

 
 

冯骥才《人类的敦煌》(一)  

2010-01-26 13:27:26|  分类: 我家在敦煌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冯骥才《人类的敦煌》(一) - 老夏 - 云在青山月在天

        冯骥才先生《人类的敦煌》于1997年12月由文化艺术出版社印行第一版,2004年敦煌文艺出版社再版,在原版基础上又增加了《探访榆林窟》,同时增加了国内著名敦煌壁画艺术摄影家、央视“东方之子”访谈专家吴健先生100幅精美照片。这本敦煌文艺版《人类的敦煌》是集作家、画家、文化学者为一身的冯骥才先生,站在人类文化发展史及东西方文化交流的制高点上,纵横捭阖,旁征博引,对敦煌文化和敦煌艺术进行了全景式的、别开生面的史诗性解说。

2004版序

                           关于敦煌的写作(代序)                                
                                     冯骥才
        世界上有两种写作,一种是你要为它付出,为它呕心沥血,为它抽空了自己;另一种你却从写作中得到收获,你愈写愈充实,甚至会感到自己一时的博大与沉甸甸。这后一种感受分外强烈
地体现在我关于敦煌的写作中。
        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中期,应中央电视台之邀,写一部有关敦煌的史诗性巨片的文学本《人类的敦煌》。大约整整一年,我一边纵入茫茫的戈壁大漠,一边钻进中古时代浩繁的卷帙中。我如
入迷途般地身陷在这无边无际的历史文化的空间里,到处是高山峻岭,需要攀登;到处烟雾迷漫,需要破解,而每迈出一步都如同进入一片崭新的天地。渐渐地,我从中整理出五条线索,即中古史、西北少数民族史、丝绸之路史、佛教东渐史和敦煌石窟艺术史。我用这五条史脉编织成这部作品的经纬。于是,这一写作使我弱思维所向披靡,“所向无空阔”,并认识到敦煌的人类意义与无上的价值。敦煌文化到底有多大多深,无人能答。反正那些把生命放在莫高窟里的一代代敦煌学者,倾尽终生,每个人最终不过仅仅完成了一小段路程而已。当然,这是一段黄金般的路程。
        于是,在写作文本上,我选择了一种散文诗与警句相结合的写法。诗化的叙述便于抒发情感,警句可以提炼思想。电视片的文学本需要两个功能,一是启迪导演,二是具有解说词的性质。
这种写法正好可以强化文学本所需要的两个功能。它还是一种升华,即思想与激情在艺术上的升华。这写法可以精辟地表述我的文化发现与文化思考,还有助子呈现迷人的历史气氛与艺术的精神。应该说,是我选择的写法使我在敦煌中恣意遨游——它使我情感澎湃,思维敏锐,灵感闪烁,时有所悟,不断地把未知变为所获。因此我开头说,这是一种收获性的写作。
        这部电视,由于种种缘故未能成为荧屏影像,但我这文学本却在十年中再版二次。我的一些朋友和读者因为它没有成为电视作品而抱憾,我却不以为然。以我与影视打交道的经验,文学变
为电视,很可能是对原作的破坏。文学是你想象的仙女,站在荧屏上可能会叫你大失所望。故此,在敦煌文艺出版社再版这一作品时,我反而庆幸她仍然只是一种文字上的美妙想象。
        收入本集的《採访榆林窟》,是我为敦煌研究院所写的另一部电视文学本。文本方式与《人类的敦煌》全然一致。此作从未发表过。现在收入本书,除去风格完整之外,也使我心目中的姐
妹窟——莫高窟和榆林窟,并立一处,相互映照,再加上年轻一代的敦煌学者吴健先生美轮美奂的摄影作品,文图互补,是为完美。但愿读者也有同感。倘真的有此同感,我则十分欣然。

      且为序。
                                                                    2004年11月

 

   1997年版原序              冯骥才:《人类的敦煌》序                   
        我把1996年称为自己的“沙漠年”。春天里我在尼罗河边的国王谷,踩着被毒日头烧红的沙砾,去寻找埋葬在那些热烘烘的大山深处的三千年以前的法老们的精灵。我汗流浃背地钻进那一个个画满古埃及人心中形象的阴冷的墓室,用我所熟悉的绘画语言去破译他们至高无上又神奇莫测的理想。然而,转过几个月后,完全没有料到我会来到中国的大西北,同样踩着烫脚的大漠,由那条废弃千年的丝绸古道,一直走进和太阳一样灿烂夺目的敦煌石窟。尽管一年里,我有幸看到的这两个沙漠上的画库,一东一西;一个在地下,一个在地面之上。但它们全是地球先人心中的色彩,理想天国的景象,以及人类初始时代那种蓬勃清朗的精神。从中,我都识辨出这人类文明最早几步清晰有力的足迹。然而我也看出了其中的不同--古埃及人表现的仅仅是他们自己;敦煌石窟却叫我发现到多元的人类文化缤纷的因子,并惊异于它们如此和谐地融为一个整体的奇观。使我获得这个美好感受的原由是,我接受中央电视台和敦煌研究院等部门的邀请,为他们策划一部大型历史文化片的脚本而奔往敦煌。但当时我还没答应由我来执笔。此行更深的愿望,则是偿还自己远在少年就心怀不已的一个梦想。
  我的邀请者之一──中央电视台的导演孙曾田,是一位富于才气、缄默内向、主意过剩的人。他没有安排我们从兰州飞往敦煌,而是乘坐一辆快报废的破车,沿着当年周穆王、张骞、法显、隋炀帝以及张大千、常书鸿等等都走过的漫长艰辛的河西走廊,一点点去往敦煌。现在想起来,这辆破车真是选择得好。唯有在这种破车的颠簸摇晃中,才能寻觅到当年那种古道牛车的感觉。而这条没有任何现代生活痕迹的千里之途真好比一条时光隧道。我在不知不觉中被引入了历史。在敦煌,受到莫高窟巨大的美与文化的震撼之后,我又给这位导演拉到敦煌四外的大漠上,去造访一处处倾圮千年的古城。他肯定知道,对于我,历史的生命就是这些至今犹存的遗址;生动的历史精神依然在这些世间仅存的历史空间里闪闪发光。当我在那条通往玉门关──也是玄奘走过的丝绸古道上,被激动得连喊带叫时,我发现这位导演的眼睛异样的明亮。当时,还以为他和我一样被眼前这博大而辉煌的历史景象所降服,过后才明白,其实那是一种猎人捕到猎物时的目光。我已经如醉如痴地中了他的圈套,说服一个作家最好的方式是叫他深深感动。于是我主动伸出手接过这一写作的使命。敦煌已经把我对历史、文化、佛教和艺术的想象疯狂地燃烧起来。任何作家在创作激情到来时,都是妄自尊大。那时我甚至狂妄地认为,这件事非我莫属!

        在返回天津后的两个月里,我把一切都思考成熟,写出提纲,这便是收在本书最后部分的“附录”。也许由于受到了敦煌研究院院长段文杰先生的启发──他主张拍一部“空前绝后”的巨片,因而我从最初构想时就拒绝以往的电视片所采用的介绍性方式。史诗性是我写作的起点,也是竖着目标的终点。放眼敦煌,线索错综复杂,但有五条大的历史线索,犹如地图上走势清晰的山脉;即中西交流史(丝绸之路史)、佛教东渐史、北方史、中古史和敦煌石窟艺术史。其中任何一条线索都可以作为主线,但是任何一条线索也无法将敦煌博大恢宏的精神内涵包容起来。我决定将所有整块历史内容全部打碎,按照不同的特定和独自的思想命题,重新组合,构成一个个动人的形象的历史空间。这种写法,近于文学创作。敦煌的素材浩如烟海,打碎的素材庞杂无边。当我进入写作后,才知道我已经把一个巨大而沉重的历史文化的大山压在自己的脊背上。将近一年的写作期间,我常常会听到自己的脊梁骨嘎嘎作响。

          大概我为自己的创作想象迷惑过深,轻易答应来写,一旦动笔,便尝到陈寅恪先生所言“敦煌学”的浩瀚与艰深。凡世上成为“学”之学问。必定是博大精深,逻辑严密,内在价值无算。仅仅是自成体系,难以成“学”。国内外几代敦煌学者,都是在学术苦海中倾尽一生,最终不过磨出小珠一二而已。而言必有证,几乎又成了敦煌学苛刻的诀要。有多少空间,由得我来纵横捭阖,恣意挥洒?行笔之间,时时感到笔尖下是黑黑的学问的陷阱,何况单是内涵繁复深奥的壁画就有四万五千米之巨!即使今日脱稿罢笔,仍不敢说自己已经进入了“敦煌学”,却明白敦煌是我至今遇到的一个最大和最迷人的文化。它不仅是一切人文,无所不包;更由于它面对欧亚大陆所有人类文明所表现出的宽容、亲合、慷慨,以及主动──主动的吸取和主动的融合。中国历史和人类历史最积极、最有益于未来的主题也在其中。正是由于它如此的庞大严谨,无不重要,疏漏不得,便常常压得我透不过气。这期间,我竟被逼得逃逸出来半个月,几乎一挥而就地写了另一部全然不同、属于未来、天马行空式的小说《末日夏娃》。用一部小说的写作作为心灵的调节乃至喘息,是我前所未有的一次体验,其间奇异的感受只有另文表述。以往电视片脚本,多是概说内容,勾勒紧要。然而对于敦煌,由于它本身高度的学术要求与内容的缜密性所决定,必须表达详尽精确,巨细无遗。同时,按照我本人的思想与艺术的追求,还要阐明思想发现,构筑独有的艺术空间。这样便给自己设置一道难题──写一种样式上全新的电视片脚本。即将复原性历史情节的画面刻划,实拍内容的确凿描述,闪光的思想提示,与文学性的解说词,构筑成为一个整体。脚本就是剧本,它是提供给导演工作时使用的。它的一切创造,都是为了导演的再创造。它的语言,首先是可以转变为镜头语言的。当然,它又可供阅读,因为我努力使脚本散文化。但读者阅读时需要有个前提,即运用自己丰富的镜头想象,而运用想象的阅读才是真正和幸福的阅读。  大约一个月前,我写完这脚本时,将手中的笔扔在桌上,一人在书房中间的地上独坐许久。我感到自己空空如也。一年来塞满躯体的广博浩瀚的素材,此刻连同身上的血肉精神,全搬到那一大堆稿纸上。剩给自己的,不是满足,亦非失落,而是一种美好无比的空洞感……然后,过些天,渐渐才有一种很充实的感觉一点点回到身上。对于敦煌的写作,使我受益匪浅,甚至会终生受益。我陡然感到身上有一种文化上的强大。  

       你只要为它去做。得到的就一定比付出的多得多。这便是敦煌。还有,只有真正写过敦煌,才会最深刻地感受到敦煌。
  这时,我才想到感谢邀请我来写敦煌的中央电视台和敦煌研究院,包括那个又有才气又有主意的本片导演孙曾田。如果世界还有什么像敦煌这样文化的圈套,我一定会再钻进去。
  我也要感谢唐史专家黄新亚、敦煌学者刘玉权等同志给我有力的帮助,他们渊博的才识使我在一如大漠的敦煌中没有迷失,而是快捷又准确地抵达了我的目的地。
  我还要感谢文化艺术出版社,是他们独具的出版眼光,将我这部作品以完整的电视文学剧本的形式问世,并因之使我蕴藏其间的历史观和艺术史观奉献于社会。
  是为序。
                                                    1997.10.12天津


 

  评论这张
 
阅读(836)| 评论(0)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