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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在青山影在波

想雪泥飞鸿,蜉蝣寄世,蜗角营营,苦乐何事?对半壁书,煮一壶茶,闲看云卷花开

 
 
 

日志

 
 

不该遗忘的名字——蒋其章  

2015-11-21 17:14:27|  分类: 沙州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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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该遗忘的名字——蒋其章

一个名字,到底有多大价值?

你走在街头,即使是在敦煌,你说起蒋其章,没人知道!

谁也不会知道,这个人,曾经是第一任《申报》主笔;谁也不会知道,这个人,曾经,在敦煌,担任知县;谁也不会知道,这个人,曾经给敦煌留下了数笔遗产。我常常想,在历史的长河中,到底,一个人,有多大价值?

上海,敦煌,距离何其遥矣!今天,我们乘坐飞机,数小时即到,乘坐火车,也不过一昼夜而已。可在光绪年间,这条路,没有一两个月的舟车劳顿,没有餐风露宿的颠簸,从地图的一端,到另一端,看看都发怵!

十里洋场,何其繁华?《申报》主笔,何其荣耀?但他,都丢下了,就像当年的玄奘一样,选择了苦行!而这一选择,就注定了他的后半生!回头想想,如果,他没有选择敦煌,继续留在《申报》,他会怎样?你尽可以展开你的想象去铺陈,但历史如此残酷,容不得假设,也永远不会有假设!

让我们回到光绪六年,藏经洞还在沉睡之中,在当时署理甘陕的左宗棠眼里,敦煌属于急难繁重之县,稍知敦煌之名的官员们,即使被委派此缺,宁愿选择距离省会较近的皋兰等地也不愿意来此偏远之地。

但蒋其章来了!

他不是个聪明人!

敦煌人吕钟编纂的《重修敦煌县志》收录有蒋其章诗作多首,其中有一首作于光绪五年上巳日的《光绪己卯上巳日偕凤雨村游月牙泉得诗一首》,“列坐流觞病未能,偶谈名迹陟嶒陵。群山一曲淡无影,新水半湾微有冰。倦侣心情宜水曲,长官风味问茶僧。诗人重九题糕处,壁上诗牌翠墨曾。”由诗中可以看出,蒋其章于是年到任后,当地官员士绅曾在月牙泉设宴邀请,但蒋氏因病未能参加。农历三月初三,敦煌尚处于苦寒之中,月牙泉冰尚未完全消融。但初到此地的蒋氏按捺不住对此千古名胜的向往之情,病愈后即与前任凤赓(字雨村,光绪三年十二月署任敦煌)同至月牙泉游览并作诗吟唱。同时,敦煌向有三月三日官绅士女游观月牙泉之俗。此后在敦煌期间,他还曾游览莫高窟等处,并作诗歌吟,闲暇之余,创作应该不少。但留存至今的只有《游千佛洞得诗三十韵聊以疥壁》等三首。

署理敦煌至后,蒋其章还是想有一番作为的。但不幸的是,同治十二年(1873),白彦虎率领的万余名陕甘回民部众在敦煌掳掠数月,抢掠粮草殆尽而去。至蒋氏莅任时,敦煌尚处于兵燹大饥后的恢复之中,无力承担过多的财政负担。当时,敦煌南山金厂,按例每年须向甘肃布政司上解课金九十九两,但因“矿老山空,金苗不旺,停采已久,器具全无。不惟工本浩繁,民间无力承垫,兼之人夫缺少,客籍又未便招徕。”金厂停采为道光年间,迄今已阅十七年。因“陕回滋扰,窜入甘境,以致东道梗塞,批解维艰”,故自同治二年后便再无上解,以致“连年拖欠课金,盈千累百,各任更换不一,摊赔多无可着追;金夫死徙无存,带征则尤为拖累”。布政司屡次“饬催报解”,敦煌无力承当。蒋氏遂向甘肃布政司崇保禀告,以免除久已无人开采的敦煌金厂之课金,经复查无疑,左宗棠上奏朝廷,请旨饬部查照立案施行(《左宗棠全集·奏稿》2589《呈报安西州并敦煌县应解课金无人采挖情形折》光绪五年九月十四日)。尽管此举,为敦煌减去了很大一笔负担,但却令时常发愁于军费的左宗棠很不高兴。

更令左宗棠这位上司不高兴的事儿还在后头,根据光绪五年左宗棠的批札和信件,蒋其章在任期间连续接待了两批来到敦煌的外国考察团。是年,匈牙利人塞切尼·贝拉(Grof Szechenyi Bela1873-1918)带领考察团自上海、汉口、西安、兰州、武威等地来到肃州,拜见了左宗棠后“意欲出关寻通青海、西藏之路”(左宗棠信札中称之为马加国、奥斯国来游历之人摄政义,《左宗棠全集·书信》165916601670等,据《清实录》光绪五年六月,“西宁办事大臣喜昌奏。马加国世袭伯爵摄政义等。拟由青海至西藏游历。请饬总理各国事务衙门照会阻止。下所司知之。”)。塞切尼·贝拉带领的考察团有着明确的政治和军事目的,成员主要包括匈牙利地质学家罗济·拉觉斯(即拉乔斯·洛克齐Lajos Loczy1849-1920,匈牙利地质学家)及奥地利领西里西亚人古斯塔夫·库列托奈尔(应即左宗棠信札所称之凯来赖),左宗棠虽百般解释,“以荒山万叠、路绝人行告之”,但塞切尼一行仍坚持欲往,左宗棠遂“发传牌加派委员并亲军护送”到敦煌。因涉及外事,并持有总理衙门的执照,一路官员均百加谨慎予以护送,到敦煌后,塞切尼等受到了蒋其章的招待,虽“到沙州后觅路不得,登山四望,戈壁沙碛无可置足,废然而返”,但也颇有收获。在敦煌考察了莫高窟和敦煌地形,在后来著作的《于远东》一书中记载了当时莫高窟的窟型、供养人的保存状况和一些纳供于佛窟内的木像,绘制了敦煌县百万分之一的分色地图和敦煌县城及莫高窟外景速写。但塞切尼此行因探路不顺,遂发抱怨于官府,言左氏“不准传话、服役人等同往、准抵安西为界”,致左宗棠受到总理各国事务衙门的诘问,当时,清廷对此所持态度是:“遇有入藏游历洋人。设法阻止。倘不能阻。则加意防护。勿稍疏玩。以免滋生事端。”(《清实录》卷九十二)。后塞切尼一行自甘州、西宁取道去往青海,西宁办事大臣喜桂亭一路倍加照护,办理较为妥善,颇得左宗棠赞赏,并给予奖赏。其后,俄国探险家尼古拉·米哈依洛维奇·普尔热瓦尔斯基(Nikolai Mikhaylovich Przhevalsky1839-1888)带领由三名军官、八名士兵及哥萨克人组成的十三人考察队,经新疆考察来到敦煌(按:应即左宗棠信札中所记之“俄官尼”),也欲“自此取道前赴布达拉”,实质上的目的是探查自新疆通往西藏的道路。蒋其章不能定夺,遂两次上札禀告左宗棠,左宗棠对此也颇为谨慎。“预以路绝行人、无从试步告之,彼如不信,则听客之所为,恐亦将废然而返。”连批两札,告诫蒋其章可“听其自便”,但“应护送地方必应护送,免有借口”。“俄官尼”“寓居城外千佛寺,意在购觅蒙人带路。”蒋其章向左宗棠禀告:“沙州本有通海路径,道光元年,青海因拿匪查禁此路,奉有谕旨,自此以后,遂断人行,而山径微茫,水冲沙蹋,更无从查探。”(书信1689)左宗棠回复两札,指示蒋其章“既经与俄官说明,如必欲觅路前进,该地方官固不耽干系也。”“境内该护送地方必应护送,免有借口。”(《左宗棠全集·札件》764《敦煌县知县沙州营参将会禀俄人坚执赴青海情形由》、765《敦煌县蒋令等禀俄人移牧大泉一带仍坚要带路各情由》,468页),蒋其章便对普尔热瓦尔斯基在敦煌境内一切给予照顾,想当然的以为普氏也定会“废然而返”,但这一次,已是第三次到中国考察探险、富有经验的普尔热瓦尔斯基没有像塞赛切尼一样选择返回,他带领他的探险队“移牧大泉一带”,终于找到了愿意为他们带路的蒙古人,并顺利地从当金山口进入青海,然后由柴达木盆地南行通过布尔汗布达山山口,又西南越可可西里山东端到布曲上游谷地,经唐古拉山口进入西藏,但在那曲附近的杂玛尔(今那曲县措麻乡)被“藏番阻拦”,拉萨派来的藏族官员严词拒绝普氏等进入拉萨的无理要求,“藏众一心坚拒”(书信1779),全体僧俗人民“众立誓词,切实团结,纵死立阻”(吴丰培辑《清季筹藏奏牍》第一辑,第14页),普氏一行的西藏考察之旅遂告终止。可以说,两次“外事”接待,蒋其章均没有妥善处理,不仅使左宗棠受到了总理衙门的指责,也令左宗棠对他的能力愈加产生了怀疑。

接下来的事情则令左宗棠更为恼火,左宗棠一直对白彦虎残部保持高压态势,但一小部分由新疆境内窜至敦煌南境,并由大红山进入罗布淖尔,因距离过远,蒋其章未能及时设法缉拿,致其逃窜。蒋其章虽及时向左宗棠做了禀报,但显然左宗棠极为恼火:“该令于此次回犯逃入辖境未能设法截拿,事后却言之了然,亦足见其办事并无实心也。”(《左宗棠全集·札件》770《敦煌县禀回犯窜入罗博脑追捕不及各缘由》,471页)左宗棠对蒋在这件事情的处理上,甚有看法。还“姑加训饬,以观后效”。这使得蒋其章在左宗棠心目中逐步成了一个“居心浮沩、庸劣不职”的官员。

但也并不是说,蒋其章就没有做出什么令左宗棠满意的事情。左宗棠执政陕甘其间,一方面,积极西征;另一方面,也做了不少惠及后世的事情。例如他雷厉风行地发布了《通饬陕甘各州县禁种罂粟并发戒烟药方》等通告,严令各级官员禁绝罂粟,并积极倡办文教。蒋其章到敦煌后的第二年,就积极落实左宗棠的禁烟令。敦煌南湖一带,远离县城,地处荒僻,但水资源丰富,土地肥沃,宜于多种作物生长。但长期以来,官吏放任自流,民众贪图其利,种植罂粟的面积日益扩大。蒋其章看到这种情况后,遂指派兵丁将所种罂粟“拔除尽净”,并引导民众在“荒歇地亩引水灌田,种植稻谷”,此举颇和左宗棠心意,得到了认可。同时,他还积极“兴修义学”,并“筹捐社粮,以每年所收息粮作义学膏火”,也得到了左宗棠的嘉许,认为他“所办尚是”。但却因为义学膏火取息过重,“惟每粮一石取息三斗,未免太重。应即切实议减,并饬派妥绅经管,明定条章,以垂久远。”(《左宗棠全集·札件》783《敦煌县蒋令其章禀复试种稻谷并南湖罂粟均已查拔净绝由》481页)尽管义学膏火,本为筹捐,历任主政者均积极筹捐,并以之作为基金,发商生息,取息三斗,实有兴学助学之义,亦几成定例。但成见在先,此举显然又一次给左宗棠种下了“办事颟顸”的坏印象。

蒋其章在敦煌任上另外一件值得记述的事情就是洗刷了敦煌举人雷起瀛的不白之冤。

雷起瀛在敦煌近代史上是一位举足轻重的人物,曾考充爱新觉罗学官,教授天潢子弟,归乡后主鸣沙书院讲席,拥皋比二十年,敦煌士气一时振起。同治年间,匪患连年,地方推举雷起瀛办地方防守局局务,兼带户勇,同治十一年,因左宗棠围白彦虎于肃州,遂遣散户勇,杜门不出,精心著述。因受地方推重,颇得人心,后遭不良官吏陷构,被解送省府。蒋其章莅任后,地方士绅联名禀告实情,经蒋查明情况,积极奔走,为其辩白。

雷起瀛冤狱起由于同治末年,同治十二年三月,白彦虎在肃州遭清军围堵溃败窜至敦煌,穷途末路之时,欲逃往新疆,遂在敦煌大肆掳掠,直至六月麦熟抢掠后方才离去。这短短的三四个月间,正是敦煌禾稼成熟的大好时机,被白彦虎掳掠殆尽后,是年几无收获,而公私积储也已告罄。次年(同治十三年)敦煌大饥。每斗麦价值十八两,人食树皮、草根、牲皮、皮屑至狗猫皆尽,人相食人,死亡枕籍。逃亡他乡者不可胜数。

同治十二年九月,县令谢某到任,十月,即赴肃州左宗棠行辕请领赈济,左宗棠了解情况后,遂拨发赈银六千两,并拨发金顺军营军粮价、车价银二千七百两。孰料谢某不仁,竟派人将此银之大半用以购办货品,返回敦煌时,自己带了烟土、药材等物,以期运回敦煌后变卖从中牟利。回敦煌后,为掩盖劣迹,召敦煌举人雷起瀛等到县署,言“只领银二千数百两,其余银两皆未领获。赈济之事,非打富济贫不可。”雷起瀛等再三相劝,谢某不听。于是,仅发出银二千两,交付卫永泰进山买牛。并“挥退绅士,即令农约在富户家搜粮。”此本为欲嫁祸于众人之举。以致稍有存粮者,纷纷东走,饥民见赈济无望,亦皆逃走。“至年终止,逃走及饿死者不下万余人。”(《重修敦煌县志》,306页。)

时参将聂某亦于十月到任,因敦煌粮食被白彦虎等掳掠一空,军饷无法发出,遂勒派雷起瀛等借粮,雷起瀛无从借粮,遂构陷隙。而聂参将为筹集军饷,遂与幕友左树荣、兵丁路集义等,以禁烟之名,克诈商民,以致“商民率皆停门”。商户关门歇业,令县令谢某欲借此发财的如意算盘也由此落空,用赈银购买的货物,正月初方才发到敦煌,一时变卖不过。聂参将遂向县令谢某催索银两。谢某无奈,央求雷起瀛出面向各商民处按生意之大小,摊派“公借银”三千一百余两,而抵以谢某所购之货物,以此商民亦颇多怨尤之词。而六隅民众,因雷起瀛名望,遂齐集雷起瀛处“绕屋相逼”,要求雷起瀛赴县请发赈款。雷起瀛知事不可为而为之,以致再遭县令谢某忌恨。自是,雷起瀛虽四处周旋,但终为官、军、绅、商、民等所疑忌。

县令谢某、参将聂某见引发众怒,形势不妙,遂相互勾结,将罪责推给已病入膏肓的前任县令樊建基和举人雷起瀛,诬告二人相为狼狈,罗列“仗势欺人,藉公肥己”等罪名上禀左宗棠,诬告雷起瀛散发赈银、夤缘功名,主办地方防守局时“仗势欺人,敛财肥己”,主讲鸣沙书院时,“不专教人肄业,竞使之作恶”,“诸门人皆其党羽”。左宗棠委派安西直隶州刘牧查察,而刘牧因收受贿赂,遂与谢某等阴相勾结,谋策构词,并将地方士绅欲为雷起瀛辩白之禀状一概压下,将樊建基、雷起瀛等先提解到肃州,后又提解省城,全不给辩白之机会。樊于同治十三年五月二十日被革职查办,解送到省城后即病故。而雷起瀛也因此诬告被受到蒙蔽的左宗棠以助樊建基“借供支军粮为名,于冒销仓粮巨款外,勒派民间捐粮盈千累万”和“助官为虐,鱼肉乡里,久为敦煌士民所切齿”的罪名(《左宗棠全集·奏稿》同治十三年,参革敦煌县举人雷起瀛等员片),革去雷起瀛“举人、已保花翎候选直隶州知州”的功名,饬归乡里,不得再干预政事。后左宗棠收到雷起瀛等自讼,但罪名业已坐实。依据左宗棠同治十三年革除雷起瀛等员奏稿等资料,可知谢聂二人为掩盖劣迹,想出“此市有虎之计”,构词陷害雷起瀛等,并罗织多项罪名,极为狠毒;而官吏相护,大宪遂被蒙蔽,以至成此冤狱。(按:《重修敦煌县志》第303页,人物志,雷起瀛,此志载雷起瀛披冤十年,在狱读书,当为误记。)

至光绪五年,蒋其章到任之后不久,便听闻雷起瀛声名,并收到“合邑绅耆举人”的联合呈文,经详细了解后,遂将经过情形及时禀报了安西直隶州知州龚恺,并将“合邑绅耆举人”的联合呈文一并呈上,幸而,龚恺也较为正直,并无回护前任之意。又将此情及时禀告给了左宗棠。左宗棠在此事的处理上相当的大度,他及时纠正了自己的错误,光绪六年十一月,他向朝廷上折,以雷起瀛“自被革后,尽心课士,并未干预公事,现已六十四岁。该绅等目击其悔改属实。”且“自被革后,闭户读书,力图晚益,尚属深知愧悔。”(《左宗棠全集·奏稿》光绪六年,请准将雷起瀛开复翎顶职衔原资片)。故请求朝廷“将已革举人、花翎知州拣选知县雷起瀛开复翎顶职衔原资,以示激劝。”此时,雷起瀛已六十四岁,幸而所蒙之不白之冤也终于算是得到了洗刷。想来若换做类似谢某等人,恐怕雷起瀛永无伸冤之日。

光绪六年重阳节,蒋其章陪敦仁太守、张海廔(外广内娄)明府策骑重游月牙泉,同韵和诗。蒋其章诗为:“策骑沙山下坂来,半泓泉水镜奁开。崚峦倒影浸寒碧,风浪不生闻怒雷。天马神奇疑附会,沙鸥浩荡足徘徊。时清僚佐今多暇,好共临流酹一杯。”(诗据《西北随軺记》高良佐所记,与《重修敦煌县志》所载个别字句有出入)此时的蒋氏,没有料到,三天之后左宗棠上奏朝廷的奏折中,会将他革职。其实,在左宗棠心中,一直对他不甚满意。早在光绪六年正月初四初五,左宗棠上折奏请吏部因原补授敦煌知县余泽春调补皋兰县知县,求准予陕西华阴人李荣试署敦煌知县(《左宗棠全集·奏稿》2630《请以李荣试署敦煌县知县折》光绪六年正月初四初五日,后李荣未准到任)。或许,此时,左宗棠已做好撤换蒋其章的打算。至光绪六年九月,左宗棠终于以蒋其章“居心浮沩,办事颟顸”为八字考语,上奏朝廷将其革职(《左宗棠全集·奏稿》2722《甄别庸劣不职各员折》光绪六年九月十二日)。左宗棠迅速推荐“廉隅自励、志在有为”的何桂顶替了蒋其章。

从此,蒋其章的仕途之梦也就画上了句号。不甘心的他并没有回到申报馆,而是继续留在西北,投入了左宗棠部下张曜的幕府,做了一名书记员,这样一个选择令人为之叹息,富有才华的他自此在官府案牍之间郁郁过完了自己的一生。一方面,蒋并非左氏的嫡系,本就不受左宗棠的信任,加之来到甘省后并无出色表现;另一方面,左宗棠对报馆人士,始终存在偏见,当时报纸对西北局势的报道或多或少有着左宗棠负面的新闻,使左宗棠很是不快,并对报馆人士颇为轻视。在与友人书信中,曾有“江浙无赖文人,以报馆为末路”(姚公鹤《上海闲话》,上海古籍出版社,1989年,128页)的说法,蒋氏曾任申报馆主笔,左宗棠“恨”屋及乌,自然不会再用蒋其章。其实在蒋氏自己,也认为“笔墨生涯原是文人学士之本分,既不能立朝赓歌扬言,又不能在家著书立说,至降而为新报,已属文人下等艺业,此亦不得已而为之耳”,即使在西北做一名小小的书记员,也比做一名报馆人士强,这也就注定了他后期的悲剧。(《论新报体裁》,《申报》光绪元年九月十日)

其后诸事,不用再多说,从《申报》首任主笔到敦煌县令,再到遭弹劾流落异地他乡,直至客死山东。文人的悲剧一再重复上演。

命运多舛,际遇不佳,琴声远去,作品散佚,一个多才多艺的才子刚刚在申报馆露出锋芒,却终选择了经济仕途,到敦煌任上又时运不济,遭到左宗棠的弹劾,以至晚年劳碌于案牍之间,寄身于莲幕篱下,客死于异地他乡,遥想其自敦煌遭弹劾后的无数个静夜,内心凄惶之态,令人为之叹惋。

但这个名字,不该被敦煌忘记,在官场上,他不是个聪明人!但当我们拂去历史的沙尘,就可以看到他的名字在历史深处,熠熠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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