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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在青山影在波

想雪泥飞鸿,蜉蝣寄世,蜗角营营,苦乐何事?对半壁书,煮一壶茶,闲看云卷花开

 
 
 

日志

 
 

无为无不为——2015年12月28日  

2015-12-28 18:16:28|  分类: 沙州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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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芈月传》热播,众相追捧,但没有时间去看,也至今未看过。

但也因此听闻了一点历史轶事,例如秦武王举鼎绝膑的故事。

司马迁在《史记·秦本纪》中这样记载:“武王有力,好戏。力士任鄙、乌获、孟说皆至大官。王与孟说举鼎,绝膑。”这未免有点简单,二十余字记载的却是一个王朝如此重要的大事,要换了现代人,恐怕能发挥出几千几万字的东东来。

但还是有必要引述一段话对这个故事做一还原:

武王为秦惠王之子,因其身高体壮,勇力超人,重武好战,所以常以斗力为乐,凡勇力过人者,他都提拔为将,置于身边。《东周列国志》曾经描述秦武王身边的一员大将名叫孟贲,如以力闻,水行不避蛟龙,陆行不避虎狼,发怒吐气,声响动天。所以孟贲深得秦武王青睐。所以天下勇士纷纷投其靡下,其中就包括乌获和任鄙两员大将。

其实早在秦惠王的时候,他就有意以韩国军事重地,周都洛阳的门户——宜阳为跳板,控制东西二周和周天子,以据有九鼎为象征,挟天子而令诸侯,建立中原霸主之业。由于当时秦惠文王为巩固后方而集中兵力灭蜀,暂把此事搁置一旁。秦武王即位后,已经灭蜀,后方巩固,国力正盛,秦武王欲对外征伐,自然想起了秦惠王的前言。只不过当时秦惠王身边的右丞相樗里疾、左丞相甘茂都对直接进攻中原颇有担心,生怕倘若魏、赵二国出兵解救宜阳,秦军必定孤军一支,必败无疑。后甘茂心生一计,假冒出使魏国,以共享伐韩之利相引诱,与魏王建立了秦魏共伐韩国的联盟,后又怕秦武王中途听信樗里疾谗言,与其建立书面协议,当自己率军5万攻打宜阳未果时,樗里疾果然建议立刻班师回朝,当秦武王看到甘茂快马送来的自己当初签订的协议时,立即又派兵5万,攻陷宜阳,直达洛阳,这是秦武王举鼎丧命故事的前序。

于是,秦武王亲率任鄙、孟贲两人大摇大摆得走进了周都洛阳。现在的河南洛阳曾经是多个朝代的定居所在地,只不过每个朝代名字均不相同,明张岱所著《夜航船》记载,在周代,洛阳是被称呼为雒(luò)邑。据《华阳国志·蜀志》载:“初平中(公元190年至193年间),益州牧刘焉自绵竹移雒城县城,筑阙门。”而《三国志·庞统传》中也有记载“进围雒县,统率众攻战,为流矢所中”。所以这里的雒城是位于四川省广汉市雒城镇辖区内境内的一处遗址,而非洛阳的雒邑,一南一北,显然并非李傲在《睁眼看秦皇》一书中所说的雒城。

秦武王直奔周室太庙,往观九鼎。只见九个宝鼎一字排列在殿堂之内。这九鼎本是大禹收取天下九州的贡金铸成,每鼎代表一州,共有荆、梁、雍、豫、徐、青、扬、兖、冀九州,上刻本州山川人物、土地贡赋之数。于是,秦武王就问孟贲是否可以将其搬动,而孟贲更是一介武夫,于是紧束腰带,挽起双袖,手抓两个鼎耳,大喝一声“起!”,只见鼎离地面半尺高,就重重地落下。秦武王也不敢示弱,卸下锦袍王带,束紧腰带,大踏步上前,深吸一口气,使出乎生力气,喝声:“起!”。鼎被举起半尺,武王接着移动左脚,不料右脚独力难支,身子一歪,鼎落地面……

李傲在《睁眼看秦皇》一书中如实述说:鼎坠于地,正好压在右腿上,一声脆响,胫骨寸断。秦武王大叫一声,顿时气绝……而河南省博物馆中纪录此事是这么说的:鼎落地面,正砸到右脚上,武王惨叫一声,倒在地上。众人慌忙上前,把鼎搬开,只见武王右脚足骨被压碎,鲜血流了一滩。等到太医赶来,武王已昏迷不省人事,仍然自言自语;“心愿已了,虽死无恨。”入夜,武王气绝而薨……这样的记载究竟哪个更为正确呢?在《史记秦本纪》,里面是这么记载的:秦武王抓住一只龙纹赤鼎猛地举起,殊不知此鼎重量过大,终因力气不支,累得双目出血;力尽鼎落,又砸断了膑骨。结果秦武王不治而死,时年二十三岁。

中国谚语有云:“猎犬终需山上丧,将军难免阵中亡”。《淮南子》又說:“自夸善射者死于矢,善战者死于兵,善泳者溺于水”。秦武王属于力大好戏者,而且看到象征权力的鼎这玩意儿被别人举了起来,自己不去举一举,怎能按捺得住?人所善者,必趋之,岂会避之?所以,这都是必然!既有所善,必会一试锋芒。成,则众皆赞;败,则招来嗤笑,或至身死;然未免引来众人一笑,皆谓螳臂当车,可笑不自量!知止者,量力而为,方为智也。

今人之处境,皆类此也。深圳渣土山,不崩不溃,谁谓不可?武王举鼎,必刚愎自用,以为事无不可,何曾想到人力有限?昔年战天斗地,皆谓人定胜天,殊不知人力有限,而知有限!愚公以子子孙孙无穷匮也对智叟,然子孙亦有匮尽时,或有不愿意移山者,以不变的思维去面对变换的世界,智也,愚也?

世多知事不可为而强为之者,亦多有侥幸成就大事业者,然如武王绝膑而亡者,亦不可胜数!举螳臂以挡车,亦或可视为悲壮之举也!

《论语·宪问》说:子路宿于石门。晨门曰:“奚自?”子路曰:“自孔氏。”曰:“是知其不可而为之者与?”

张岱《四书遇》曰:“不知不可为而为之,愚人也;知其不可为而不为,贤人也;知其不可为而为之,圣人也。”

悲乎,为,抑或不为!?

老子说:无为无不为!

2015年12月28日 - 被风吹过的夏天 - 月在青山影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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